编者按
2025年清明时节,苏州广电推出特别策划《最亮的星》,以赤诚之心致敬为家国奉献一生的科学家、院士。
编号216331号,潘君骅星,恰似他一生写照——一生追光,终成夜空中不灭的灯塔。赤子情怀,永耀星空。
少年追光
奔跑中寻找答案
7岁的潘君骅帮妈妈买酱油时,边跑边想“picture”,然后他就记住了。对于潘君骅来说,跑步就是他记单词的诀窍,包括后来学俄文,他也是一圈一圈跑、一圈一圈背。担任《潘君骅传记》主笔的苏州大学图书馆副研究馆员韩静娴在接受苏州广电总台记者采访时说,为了写好这部传记,她将潘院士生前的笔记做了系统的收集、整理,也由此发现了潘院士“可爱”的另一面。
1949年,19岁的潘君骅考入清华大学机械工程系后,参加了学校的天文学习会。这个躺在夏夜草坪上看星星的青年,由此开始了在天文领域的探索。中国科学院南京天文光学技术研究所原所长、潘君骅的学生朱永田回忆起当年与潘院士一起研制中国第一台大型天文望远镜的情景,“他不仅懂光学又懂机械,思路开阔,而且他动手能力强,还喜欢动手。这两点,别人都比不了。”
在兴趣的主导下,潘君骅逐渐从一个天文爱好者变成了专业研究者。1956年,26岁的他被派往苏联普尔科沃天文台攻读天文光学,师从著名光学大师:马克苏托夫。学成归国后,他参与了我国多个大型国家科研项目。
花甲铸镜
亚洲第一镜诞生
1980年,潘君骅迎来职业生涯最大挑战:研制我国第一台大型天文望远镜——“2.16米天文望远镜”。一旦研制成功,将是当时全中国乃至亚洲最大的天文望远镜。而彼时,国内不仅没有具备造两米级望远镜的技术能力,也没有足够大的组装调试场地,甚至连一个用于观星的通透屋顶都没有。
深夜,潘君骅爬上陡峭的铁梯调试镜片,年近六旬的年纪让在场者心惊。“那么大年纪怎么还敢爬?”朱永田至今感慨。压力太大时,这位“理工男”也有自己的解压方法:背诗词或抄诗词。在他遗留的众多笔记、日记后面都有他抄录的诗词。潘院士说自己作文不好,但是特别爱中国的诗词,爱中国的传统文化。
1989年10月,2.16米望远镜安装调试成功,迈出了我国观测银河系以外天体的第一步。“好多老先生们都激动落泪了,因为是等于是差不多三代人的努力!”这台斩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的望远镜,至今仍仍排满了观测任务。
姑苏岁月
布衣院士的最后一课
2000年,潘君骅接受苏州大学邀请,开始了又一次科研教学事业的出发。虽然在光学领域已是响当当的人物,但是在生活上,他始终保持着节俭作风。学校门卫都说,这位穿布鞋的“普通老人”出差经常是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出门都不要助手,“这老爷子不简单!”80岁时,他仍能敏捷地跳上公交车,婉拒专车接送。
潘老在苏州生活工作了20多年,他用一身学识为我国光学领域培养了众多优秀人才。他以科研报国,一生追光,也让自己成为了年轻后辈心中的一道光。
星尘不灭
爱国是最朴素的答案
2023年12月18日,潘君骅在苏州逝世,享年94岁。
潘君骅走了,但他亲手磨制的镜片仍在仰望星空,以他名字命名的星辰依旧高悬天际。这位用一生追逐星光的人,最终将自己燃成了星河中最亮的一盏灯。
今日,当苏州大学实验室的年轻学子调试镜片时,当2.16米天文望远镜再度凝望星空时,潘君骅留下的岂止是一台设备、一颗星辰?那是一代人的信仰——最亮的星,从来不在天上,而在科学家以家国为支点、以生命为杠杆撬动的人类征程之中。